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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走唐诗路 打造精华地

记者重走“浙东唐诗之路”之南岩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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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海迹神山游不绝南岩丹霞养心去

  南岩山,世称“海迹神山”。“山岩陡险,皆砂石积成,如筑墙状。以物触之,纷纷而落。世传大禹治水,东注积沙成岩。人掘之地,有螺蚌壳,云岩下乃海门也。”近日,记者到南岩山体悟唐代诗人的游历心路。

  晚唐诗僧的诗禅世界

  山寺喜道者至

  闰年春过后,山寺始花开。

  还有无心者,闲寻此境来。

  鸟幽声忽断,茶好味重回。

  知住南岩久,冥心坐绿苔。

  《天姥山唐诗三百首》收录了有关南岩的唐诗5首。记者翻开一看,就喜欢上了诗僧齐己的《山寺喜道者至》。因为里面有个“茶”字。这又是我县早在唐代就产好茶的一个明证。与《茶经》“八之出”里说的“浙东以越州上,明州、婺州次,台州下”相吻合。

  记者来到南岩寺时,山寺里没有开始开放的花朵,还偶有过路的工程车,自然感受不到千年前的幽静;还不巧寺内僧人都到上虞参加一个活动,只留下一位看寺的人,也就没有品尝到回味甘甜的好茶了。

  记者参观过恢宏的大殿,来到大殿西侧,只见悬崖上有水帘挂下,迎着阳光,散发着水雾。雾气蒙蒙中,恍惚看到了含笑的齐己。

  齐己(863~937)俗名胡得生,唐潭州益阳(今湖南宁乡)人,是晚唐著名的诗僧。他少年出家,精研佛学。师从仰山慧寂大师,属于南宗沩仰传系。后来曾花了30多年时间云游四方,期间游遍了浙东,后梁龙德元年(921),齐己应四川寺僧之约赴剑南,因战乱中途折回,路过湖北江陵时被荆南节度使高季兴挽留,任龙兴寺僧正,为当时的荆南佛教领袖。

  齐己钟情于诗,又归心于禅。诗与禅原本是一对矛盾,诗染世情,禅求寂心。齐己却以禅入诗、以禅论诗,诗风古雅,格调清和,做到了诗与禅的统一。清代纪晓岚称他为“唐诗僧以齐己为第一。”

  齐己著有《白莲集》十卷、诗论《风骚指格》一卷传于后世。《全唐诗》收录了其诗作800余首,数量仅次于白居易、杜甫、李白、元稹而居第五。其中收入《天姥山唐诗三百首》的就有22首,分别描写了南岩、剡溪、石城、沃洲等地的景色,阐发了禅理。

  记者来南岩是体悟齐己的诗境。那么,齐己到南岩又是干什么去呢?难道真如诗中所言“闲寻此境来”?应该不是。早在东晋永和年间就有高僧释晖小筑于此,后来寺院越变越大,代有高僧主持。齐己应该是为了交流禅学而来。

  最后一句“冥心坐绿苔”则是整首诗的诗眼,写出了齐己诗禅合一的世界。冥心,是泯灭俗念,使心境宁静。唐代修雅在《闻诵法华经歌》里有“合目冥心子细听,醍醐滴入焦肠里”之句。绿苔,则是齐己诗中经常出现的一个词语,是齐己诗中最大量的意象。绝不仅仅是景色的描摹,而是暗喻了他心中禅悟的痕迹,是“春”讯,是“道”的消息,是他心田里的灵山百草的一抹鲜绿。

  明代县令的放浪形骸

  南岩山陡峭的崖壁由砂石堆积而成,上面有很多洞穴。《县志》里记载,“以物触之,纷纷而落。”记者在崖壁下行走时,并没有用硬物触碰它,甚至不敢作出大的响动,却也看到崖上偶尔落下细小的砂石,崖地路边上积累着不少跌落的砂石。

  这么危险的地方,千百年来却有无数名人到此一游。《新昌县文化志》《新昌诗话》等资料记载,涉及到南岩的历代诗文中,唐代除了齐己,还有李白、李绅、张祐等人,宋代有范仲淹、卢天骥、新昌人吕大亨等,清代及以后则有王性之、吕作心、张君照、潘士模等。

  明代的新昌县令萧敏道在《南岩山记》中记述了他和龙桥薛君等朋友相约到南岩山游玩的经历。一到地方,风雨大作。可薛君说“美哉景也!可无游乎?”意思是说,这么美的地方怎么能不游玩一番呢?到了傍晚,他们还是不肯回去——“美哉景也!可遽归乎?”意思是说,这么美的地方,怎么能匆匆而归呢?然后就喝酒聊天。晚上就在边上的小屋里对付了一宿。第二天起来继续游玩,继续喝酒。直到“夕阳在山、寒鸦归树”,才“长揖而别。”

  虽然萧敏道在游山玩水时放浪形骸。但他并不是个只知道游山玩水的庸官,恰恰相反,他是一个深得百姓称赞的好官。《新昌县志》记载,萧敏道是江西南昌人,嘉靖四十四年(1565)进士,次年任县令。宽厚仁慈,政简刑清。新昌输粮边海,敏道力请得免。又修东堤,缮城垣,御水患。革除仓库吏役害民积弊。

  现实世界的休闲胜地

  几年前,县林业局曾编印过一本《中国新昌森林旅游》画册,推荐了十大森林旅游线路,“南岩丹霞”就是其中一条。主题为“南岩丹霞行古寺古道游”。称这是城郊地区难得的精华线路,是锻炼身体的好地方。

  “南岩丹霞”旅游标识标牌完成安装后,记者也曾沿着这条森林旅游线路游玩考察。此后在南岩山火灾时也曾登上山顶。这次由于天气较热,没有了再上山顶的心气。只是在同事的航拍机上领略了一番山顶风光。山上的树木经过几年的恢复,又变得郁郁葱葱。

  南岩山景区延绵十多里,胜迹有南岩寺、任公子古钓台、化云洞、大洞、铁佛寺、蝙蝠洞等。历史传说,这里曾经是大海,大禹治水时,将大量的砂石堆在这里,阻挡了海水。这里曾经是任公子钓鳌的地方,说他在这里用50头犗牛(做了绝育手术的公牛)为饵料,投杆到东海,钓了一只鳌。

  后来,李白、张祐都曾自称“钓鳌客”。有人问李白用什么为线、什么为钩?李白说:“霓虹为线,明月为钩。”诗仙的想象力总是这么丰富。张祐在回答李绅用什么为饵时说:“短李相也!”李绅因身材短小被世人称为“短李”。淮南相李绅不仅没有生张祐的气,还称他有刚直之气。这气度,还真是“宰相肚里能撑船”。

  张浚在《祖印院记》中记载,到南岩山是“从天姥驿路折入小径”,通过小路才能到的。现在直接有大路,可以开车到南岩寺了。“松杉排之”的行道树也不见了。记者读高中来此春游时,南岩寺还是一个古寺,体量很小。现在已经是一个气势恢宏的大寺院了。交通条件、寺院面貌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随着“南岩隧道”的通车,将高新园区的七星区块和梅澄区块连在了一起。南岩山则成了整个区块的绿心。

  南岩,这处历代文人雅客心心念念的“绿苔”,依然焕发着盎然的生机,正静候着您在工作之余前往冥心忘尘,放浪形骸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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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编辑:石洪彬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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